干杯!中二!

文/藕叔

我们宿舍有两个很man的人,一个keyman,也就是我,一个是lightman,理由很简单,我是宿舍管钥匙的,除了我没人带钥匙,lightman是掌灯的,除了她没人关灯。想关灯时候,喊一句:四院!灭灯!灯就灭了,特别有上帝视角。

自从另外一个室友去棒国留学后,宿舍就只剩下我俩独处。起初我很担心会发生点儿什么,毕竟我也是大腐之人,会不会把持不住自己让我苦恼很久。后来发现确实更糟糕了,因为当两个看似正常的人每天23小时都连续呆在一起后,产生了一种名为中二病的共振。

我俩有个共同的爱好,就是看电影和吐槽。看电影这件事是你一个人看了一个烂片顶多就骂两句导演上厕所没有纸,两个有共振的人看一个烂片就会演变成电影旁白,自成一档相声节目。

那边女主才说你怎么不爱我了,我们就已经给男主想起了一万种回答的理由。尤其是看节奏慢的电影,如王家卫的片子的时候,总觉得我们给梁朝伟编的情话比他自己说的动听。

吐槽这件事情是当形成习惯之后,不论有槽点的还是没槽点的我们都能看出槽点,这也许就是吐槽技能满点的表现吧。常常觉得我们这种人是不能去电影院看电影的,尤其是脑残片,放映厅女孩子们的吐沫和泪水一定会把我淹死,我后面的人一定想把爆米花扣我头上。

又中二又文艺又矫情大概可以概括我们的生活。

看完《推拿》那天我们在路上背起了三毛的那棵树,唱起了尧十三的《他妈的》,脑海里一遍遍闪现出小马哥最后那张笑脸,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们一样。不过从电影院走到地铁站的时候,看看雾气弥漫的夜空,吸着带着酸味的PM2.5,我突然觉得还挺幸福的,也许是魔障了。

期末四点起床背书,六点半去买早饭,天还完全黑,把围巾裹好,衣领拉高。如果那天天上有星星,我们就唱《夜空中最亮的星》,如果天上有月亮,我们就唱《我说今晚月光那么美,你说是的》。宿舍拖完地板,lightman来一句:“这是夏天的梅雨季节,空气永远都是湿嗒嗒的,地上到处都是积水。”考完试问她考怎么样,她沉默了一会:“当时我的脑子里开始走马灯,听说人死的时候才会走马灯,你猜我是写对了还是没写?”

所以,我常常分不清我们是粉还是黑粉,也许也是红薯粉。

不知道大家夜聊聊什么,我们夜聊完全是两个未来主义者在遥想世界几百年后的样子。起初,话题完全是正常的。

“生孩子好麻烦,养孩子更麻烦。”

“可以想个办法。”

“我去!我想到一个点子!超酷!你想象一下一个传输带,只要把小孩放在传输带上,小孩就可以四处传输,谁家有时间就送到谁家。而且,还可以全球运输,比如想要小孩接受不同教育,送到不同职业的家庭,比尔·盖茨什么的!”

“那这样比尔·盖茨家不会有超多人么?这样,有钱的人才可以送到比尔·盖茨家,贫富差距还是会造成教育的不平等,笨。”

“这样一来就要制定一下详细的制度规定了,比如每次送养的时间,每个家庭自愿容纳的人数什么的。”

“你歇菜吧,以后有没有小孩还不知道了呢。”

“没有小孩!靠!我知道了,就像《黑镜》里面,以后每个人皮肤底下都会植入芯片,可以设置怀孕或者不怀孕这样的程序。”

“那不就变成滥交无罪的世界,你想好了么。”

“乖,还是睡吧。”

舍友真是一种微妙的关系,学校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把几个人排到一个屋子里,根据对班级同学的观察,同一宿舍的人除了姨妈时间慢慢吻合之外,长的会越来越像!然后就会产生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错觉,其实也并非一开始就是相似的人吧,怎么就气场感染了?

不过,连朋友相处久了都会腻,何况是一起待四年的朋友。上大学之前,一直听别人危言耸听,大学宿舍多可怕,同宿舍的人要在洗发水上做标记怕舍友用。后来,也确实目睹了一些算是心寒的事情,当地人欺负外地人各种撕逼,撬柜子撕蚊帐的,才觉得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和睦吧。

女孩子呢,总会会幻想未来毕业后不在一个地方,会不会参加对方的婚礼,我想,我们到时候也许是这样的吧。

“喂?”

“我靠,给你的请帖没收到啊,不知道回个信息祝贺一下,你还想不想演红色娘子军吴清华了!”

“战士也挺好……”

“哈哈哈,死开。马上把你灯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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